赵政和慢慢悠悠道:“那位奉小姐的事,这阵子闹得沸沸扬扬,连我都听说。她的形象有损,集团也经受不起争议这么大的人,你今后怎么安置她我不管,但结婚,不行。而且以后也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把两个人的事情都摆到明面上来,你迟早要结婚的,以后让你的妻子怎么想?而且集团上万生计,百亿项目运作,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事,你不能拿一个明星来开玩笑。”
赵政和难得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也正是因为直白,所以它就像压了一顶千斤的井盖,压得赵怀钧半天没出声,也压得门口的奉颐心口阵阵发寒。
有一句话,叫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还有一句话,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这个道理任谁都该明白。
十月的天,奉颐站在廊道,寒意从脚底陡然升起。
心脏不知何时在狂跳,然后渐渐的,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他的沉默令人心慌。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等待什么。视线落在对面墙角之下,手上的牛皮纸袋也已经有了淡淡皱痕。
良久,她听见他说:“这是自然。”
——她今后只会是我的情人。
那一瞬奉颐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每一个字在他说出后,好像都开始疯狂生出了尖锐锯齿,在她的大脑、心脏来回地拉扯割据。
她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但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枕边人也会在某一天,突然脸一翻,说出如此陌生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奉颐忽地回想起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他挂断的那些电话里,有多少个时刻是这位小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