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说她,后一秒自己倒演上了。
她这样控诉他的时候,赵怀钧下颚搭在她肩上,拥紧了她。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交叠着,在冰天雪地海风呼啸中慢慢往前挪动。
赵怀钧轻轻地笑,口中懒着一腔方言:“嘿哟喂,我这跟您比起来那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呐。咱家奉小姐那是天赋异禀,我也就配给您提提鞋~”
这抑扬顿挫的语调听得奉颐牙口直酸。
这人心情好的时候特别喜欢同她贫嘴,这种时候,那点北京爷们儿的经典特质便暴露无遗。
奉颐难得也同他打太极:“我算什么天赋异禀?赵老板才是真格儿的大神。”
她捏腔调,是在故意模仿他揶揄他。
赵怀钧不气反笑,笑得紧贴住她的身子也在轻颤。他抬头,想往她脸上亲一口。
可惜没亲着,姑娘裹着厚厚的围巾,那嘴唇子就干巴巴地碰到一片毛呢线团。
碍事儿。
两人衣料摩擦得沙沙作响,手脚已经冰凉,却还是相携走在这片雪天里。
彼此的帽子围巾沾染上白色的雪絮,奉颐长长的睫毛上偶尔被吹来两片雪沫子,一晃头,便不知飞去了哪里。
赵怀钧怕她冷着,特意将她抱得紧。两人一时间挨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她细微的呼吸起伏。
听了她这话,他谑笑反驳:“可那网上不都这样说么,天赋型选手?”
“那都是常师新让人瞎吹的。”
“哟,”赵怀钧低促笑起来,“还挺谦虚,行啊小姑娘。”
奉颐拍掉帽子上的雪絮,装乖般地点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