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原来都是仗着赵怀钧的面子。
原来她曾以为的自在,是因为他允许她自在。
奉颐的心慢慢就沉了下去。
有时候不得不讽刺承认,人类的确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
那时候周围的人给她好脸色,时间长了,还真以为自己遇见的都是好人。事实上,谁不是背过身后又是一张脸,谁没有对着她背影啐过一句:没有赵怀钧,你丫什么都不是?
那次过后奉颐沉寂了好长时间。
说是沉寂,其实是无戏可拍。
赵怀钧就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她的聊天列表,因为好些日子不联系,两人的对话已经被挤在了聊天列表最底下。
常师新神经病,见她颓了点精神,又掉头来安慰她,告诉她没关系,现有的名气还能接点戏,大不了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从头开始也不是不行。
可她明白,自己今年已经二十六,又还有几年的青春?
她感到惆怅与无力。
二十六这个年纪,对于娱乐圈来说,已快挤入大龄行列,如若不费劲儿保养维持脸蛋,观众与导演们挑剔的目光与讨伐能将女演员彻底淹没。
可是,二十六岁,对于她整个人生来说,却还非常非常年轻。
也正因为还很年轻,许多深奥的人生道理,终究是参透得不够齐全。
奉颐有一天突然就惊醒过来,意识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