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半点儿的风声透出去就已经足够。
奉颐工作有一段没一段,刚开始成天待在家里,还未觉察周围人的变化。
是有一次,她带着宁蒗去青岛客串一个角色。
这个角色是临时决定的,制作不算大,但奉颐刚签瑞也嘉上时合作过,那位制片对她印象深刻,待她也随和,正因如此,奉颐后来又免费替他的制作剧跑过一次配角。
但这次却出了意外——奉颐和宁蒗刚抵达青岛,忽然就来了一通电话,被通知剧组已经换了人。
换人这种事情不新鲜,以前也经历过。令奉颐怪异的是对方的态度特别敷衍,几乎与曾经跑龙套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奉颐还没来得及详问试探,那端便匆匆挂断,一点机会也没给她留。
她举着手机无语凝噎。
工作没了,人也到了青岛,秉着不能白来的原则,她与宁蒗一拍即合,干脆去玩了两天。
这时候还算想得过。
真正叫人意识到严重性的那次,是她两个月后的某次杂志拍摄。
当时正在摄影棚里,临夏的棚内温度高不透气,奉颐被闷得受不了,想叫停去喝一口水。一旁的品牌方负责人这时候却忽然抬头,像是情绪蓄积已久突然喷涌:“喝什么水?赶紧拍,拍完了我赶时间。被公子哥惯坏了还真当自己身娇肉贵?热死人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金宥利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极其不耐,站在摄像头外,不断用手替自己掌风,凶瞪着她的眼神像是无比憎恨她拖延了时间。
宁蒗给她递水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奉颐也愣了一下神。
也就是那一刻,她倏地一下清醒过来,终于看到了周围人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