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慌乱地摸到手机,颤抖着打了120,报出了这个地址。
那一刻她思维异常清晰,她想起救护车开不进这个小巷子,她得将西烛背到外面的马路上去。
她慌乱之间找到一块布,紧紧包裹住西烛的手腕,口不择言地重复:“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西烛却努力抬起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轻声说:“可是熙熙,我不想活了。”
那个畜生拿着她换衣服的录像还有许多照片卖了好价钱,甚至威胁她,若不长期保持关系,他就将她的联系方式散在外面……
有的时候真是觉得,人这一世活着太累,有可能死掉会更轻松一点。
既然如此努力地活着却还是要被这两个恶鬼拖下地狱,那就一起死吧!
可奉颐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把西烛扛上肩,平时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姑娘,那天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硬生生地背着她跑出门去。
那一年的扬州可真冷啊。
奉颐朝着救护车开来的方向,背着西烛在扬州的街上一路狂奔,血撒了一路,在白雪皑皑的地上犹如绽放的玫瑰花,从开始的密密集集,到最后越来越稀疏。都快流尽了。
西烛好像还在说什么,声音却越来越小,小到她心慌得不行,崩溃得在雪天里大哭起来。
她恨自己跑得太慢,在心底里催促自己:奉颐,快点啊,再跑快点儿啊……
可这段路怎么这么远呢?好似蜿蜒弥漫起一场大雾,任她如何拼命奔跑,也永远看不到尽头。
她泪眼模糊得看不清前方的路,哽咽着话不成句:“西烛,你要是睡着了……以后再也见不到我……”
西烛早已经奄奄一息,耷拉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