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血淋淋的污迹!
靠近门口躺着的是西烛的母亲,浑身血迹,双手死死抓着外门沿,似乎想找外界求救,却就此断了气。
如同地狱一般的场面,惊得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外退。
可就是那一刹那,她想起了西烛。
西烛还在里面!
西烛。西烛。
她爬起身,颤抖着小声叫着。
她鼓足了勇气往黑漆漆的屋内挪步去,踏过一地血污,终于在卧室里见到了西烛。
还有她那个同样断了气的裸着身体的继父。
西烛缩在床底角落里,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眼中有深深的意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呆滞地瞧着她,似乎在分辨这到底是自己濒死前的幻觉,还是奉颐真的来了。
直到奉颐彻底瘫软,跪在他们面前。
西烛绝望无力哭了出来,第一句话就是:“是妈妈锁的门……是妈妈……”
她还没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一垂眼,便看见西烛脖子上的淤青。
以及,那条正在往她脚底蔓延的新鲜的粘稠血泊。
奉颐惊恐抬头,赫然看见西烛手边躺着一把水果刀,她的手腕早已经被破开一条大口,口子仿佛喷涌的泉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那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奉颐猝然落下一滴泪,咬着牙,终于骂出了那句憋在心头多年的话:“他们就是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