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条条框框从小时候起,便将她束缚在框架之中。
但要说真的不热爱吗?
奉颐并不这么认为,若是真的不热爱,也不会费这么多心思在这上面。
西烛这时候晃了晃她肩膀,说你清醒点哦,不要拿自己前程玩笑。
“而且,我们的妈妈首先是自己,然后才会是我们的妈妈,所以妈妈也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西烛总是这样,在那个一切认知混乱的年纪,却思维清晰,语出惊人,然后一语惊醒梦中人。
奉颐噎住,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只是最后,她还是划掉了北京,去了南京的音乐学校。
拿到通知书的那天,她兴致冲冲地去找西烛,问她考了哪里。
她想过许多可能,唯一没想到的是,西烛满不在乎地说:“没考上呀……打工去了。”
当时西烛站在奶茶店收银台,手上飞速地替客人点单,熟练程度不像短时间内上手,甚至说这话时,还在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奉颐滞住:“你分儿不是挺高的吗?”
西烛笑起来,笑里有几分伪装的猖狂:“我想通了!老娘要创业,要搞钱!”
西烛没明说,但奉颐听出了原因。
是她那个妈做不了主,她那个继父也不愿供养她。那两口子恨不得西烛赶紧赚钱养家,如果可以,最好能嫁人,换一笔钱回来还能改善生活。
西烛想清楚了,自愿放弃了录取资格,奉颐也没办法逼着她回学校。
就当做一个新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