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周的时间便滑跪妥协。
如果说前一秒她以为他是渴望成功却过刚易折的有原则的人,那么这一刻,她彻底矛盾。
就如同常师新这个人本身一样。
奉颐咬牙,沉着一口气抵靠在茶桌上,她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攫住暗影中男人的一举一动。
隐在黑暗中的身形就在这时动了动。
那人缓缓起身,高挺的黑影步履闲散,朝着她的方向步步靠近。
“常师新这人有意思,平时最不爱阿谀的人,破天荒地说送我「礼物」,我当是什么稀奇的古董宝贝,结果竟是「鸿门宴」美人计。”
男人调笑地说着话,眉眼也随着徐行,一寸一寸地暴露……
她看清了他的脸。
确定男人身份的那一刻,拳头忽地一松。
赵怀钧重挑了一处光线足的位置——让他足以看清奉颐的脸,瞧这涉世未深内心却足够强大的小姑娘,警惕他的时候,眼尾上挑,显得微微凌厉。
换作旁人定会觉得这姑娘难接触,可赵怀钧从小被环境淬炼着长大,在他眼里,只觉得像只毫无攻击力的野猫。
他随意在桌前的低脚椅上坐下,双腿微伸,往后仰靠着,姿态颇为松弛。
“脱了吧。”他望着她,低声说。
奉颐怔住。
其实是个人也该猜到今夜这场乌龙的最终目的,可令奉颐讶异不安的是,对方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直白。
她脑中一团乱麻,半晌没动。
像是看透了她此刻的僵硬,赵怀钧笑了一下,打量过她身上分外抗冻的呢子大衣,慢条斯理道:“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