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间茶室,必然不会是普普通通的制片可有的规格。奉颐预感这人来头不小,连呼吸都多了些谨慎。
常师新并不在这里。
这里空无一人。
她心中疑团愈来愈重,陌生死寂的环境中仿佛有一只蛰伏的暗兽,随时会将她吞噬撕裂。
到底还是小姑娘,经验薄,没什么安全感,她警惕地迈前一步,轻声道:“有人吗?”
无人应答。
只有中庭里的小型山水景致的泠泠水声隔着推拉门与屏风传进耳里。
不知道常师新今天抽什么疯搞什么鬼,她犹豫片刻后,再次往前走去,每迈一步,防备便重几分。
她提高了声调:“常师新?”
茶室回荡着女孩子脆生柔和的声音。
尾音漾开无边寂夜,尚还未逝。
下一瞬,黑暗中蓦地响起一声男人的轻笑。
紧绷着的人儿吓得猛倒退一步,骇然看去。
暗影绰绰,另一侧的花鸟图绢帛屏风前放置着一对圈椅,圈椅之上,吊儿郎当靠坐着个男人。
那人不知在黑暗中窥视多久,不似她惊慌,悠悠闲闲地弄着笑,讽道:“常师新就这点能耐?”
轻描淡写一句话,奉颐聪敏,几乎是一瞬间便领略到对方的意思。
——她被算计了。
就这么不明不白不商不量地给人骗进来,奉颐以前还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心底登时一股怒火“噌”地一下烧了上来。
这就是他所谓的“办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