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曳动火苗,摇摇晃晃,要灭不灭。
他蹙眉,微微偏着头,抬手去护。
就是那时,隔着雪幕,不经意地抛去一眼。
路上没几个人,只有剧组人员提着道具匆忙走过。道路空旷,只孤零零几根路灯亮着,仿佛课本上的天街。
女孩子站在一面玻璃橱窗前,对着里面倒映的人儿轻轻皱了皱鼻子,轻甩瀑黑的头发,将那几个字儿的台词念得又娇又欲又挑衅。
像冬夜里一只轻快摇曳的精灵,把沉闷的夜撕开一道风景线。
“抱歉啊,许组长……”
天灯跳跃起一丝光华渲染在姑娘发丝之上,隔着雪幕,影影绰绰地婀娜。
——雪仍在下。
洋洋洒洒,如同鹅毛柳絮,划过女孩子棕色围巾半裹着的浓烈眉宇之间。
赵怀钧收回视线。
从小混在美人堆的男人,对此倒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他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掐灭在路边的垃圾桶,随后照旧上车,照旧发动车子,扫去玻璃上覆着的白雪。
唯一不同的,不过是那天在驱车离开之际,鬼使神差地朝那个方向多瞧上了一眼。
--
常师新的消息迟迟不来。
时间越长,她越觉得希望渺茫。
好在她从不将希望孤注一掷在某个人身上。
只是老这么单打独斗也不是办法,她筹谋着,这部剧后找一家经纪公司,有作品加成,谈判条件时多少有点儿底气,不至于被生吞活剥地压榨。
应该,大概。
那天奉颐没戏,窝在家中补觉。
程云筝这个小房子不隔音,楼下超市放着的折扣广播穿过薄弱的玻璃,钻进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