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事实叫做,你很可怜,你很悲惨,你很不幸。你跟别人不一样。
——她叶青溪,终于从一个不被爱的人,变成了一个不幸的人。
写信是个奇怪的契机。
忘记了具体是哪天。
好像是在这事发生过的一个月后。
弟弟年纪尚小,走的时候才不过7岁。他也许连死的概念都不明白,只是可能不想待在那儿了而已,死也许对他来说不过是换到另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腾空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也许是很高兴自己能飞起来了。
按老家的习俗,早夭的孩子只能薄葬简办,按理说不能留坟头,亦不能入祖坟。他们折中选了一块离祖坟不远的地方,简单火化葬入了事。但既无仪式也无祭扫,甚至不通知亲戚邻里,仅一家三口简单送葬。
就像这个孩子在这世上来了一遭,走得时间太短,缘分太浅,所以大家都要刻意将他遗忘掉似的。
那之后,她不敢回家,但不得不回家。因她是家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她害怕看到父母的眼睛,害怕与他们对视。那里面包含的东西,几乎能压死她。
家里关于弟弟的所有东西都奇异地消失了。他们像行尸走肉的三个人,强颜欢笑,维持着刻意营造出来的安静,假装一切都好。
她开始回避一切眼神对视。
班主任老唐找她聊过很多次,她表现得很温顺,也很乖巧,好像没被这件事影响。如果不是成绩在极速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