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他又将红花油的盖子盖上,把它搁回药箱。
只是拿手接了一捧冷水,猛泼到自己脸上。
巴掌印在水珠的映衬下越发鲜明,似乎又闻到了她身上飘来的那种若有似无的、令人酥麻的香气。
陈轩北轻吐一口气。
他搞砸了。
终于,在后知后觉中,他意识到心底被掀起的一串密密麻麻的疼痛。
它是那么清晰,那么准确无误,提醒着他,对方有多讨厌他,有多反感他的过分干涉。
——他知道他越界了。
由不得他开口再说出半句辩解。
他任由水珠滑下来,打湿衣襟,径自从洗手间走出来,把药箱提回楼下。
正巧碰上陈轩南拿着锅铲慌慌张张上来,见到他先是眼前一亮,又是一惊。
“哥,你怎么了?又被小患者揍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加个又字,陈轩北懒得细究,没有理会,从他身边经过,下楼。
“哎,哥,快快,过来帮我试试菜。”
陈轩北把餐边柜的抽屉合上,随他进了厨房,但见他正在炖牛腩,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翻滚个不停。
他瞥一眼墙上的时钟,接近21点。
“这个点,你做的是什么饭?真等能吃上得10点以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