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心里还有那么点不甘心,桑采宜打字询问:“祁院长今天在吗?”
“祁院长前段时间退休了,听说搬去国外安享晚年,毕竟六十多岁了嘛,也该退下去给年轻人一点机会了。”
原来如此,这座城市和他有关的人都走了,桑采宜失魂落魄地回了病房。
第二天便是手术,医生说手术过程很顺利,不过手术后需要一段时间康复,桑采宜仍旧不能说话。那段时间她天天打针吃药,四个月后,桑采宜终于可以开口了。
恢复嗓音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春晓弄堂。
时驭风家那座老洋房,如今门户紧闭,院子里长出的杂草还没来得及清理,一看就没人住,邻居的说法和医院的护士一样,桑采宜在门外站了很久,终于确定,她真的找不到时驭风了。
他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他真的存在过吗?
回去的时候路过书店,桑采宜走进去。
林叔已经认识她了,热情地打招呼:“小姑娘,今天要找什么书?”
“我——”最近几天刚开始说话,桑采宜还是不太适应,她动了动唇,轻声:“我随便看看。”
“行,有需要叫我。”
桑采宜站在一面挂满明信片的墙壁前,认真阅读游客写下的心愿。有人说,希望她的妈妈身体健康,成功对抗病魔;也有人说,希望自己知足常乐,温柔坚定……
她一张张看过去,忽然被一张明信片抓住了视线,字迹清晰,笔力遒劲,上面写着:
热烈地生活,从容地赴死——syf
这是时驭风写的吗?
桑采宜看了又看,她不敢确定,却又希望如此。那至少代表着,她找到了他存在过的证据。
最终,桑采宜也写了一张明信片:祝你长命百岁,百毒不侵——s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