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落东西吧?”祁明珍问。
时驭风摇头,“没有。”
“那走吧,现在去机场时间刚刚好。”
时驭风手里抱着一盆仙人掌,回头望了一眼校门,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天前,骨穿结果显示骨髓细胞异常,医生判断病情再次复发,时驭风必须做二次移植。骨髓移植分为自体移植和异体移植,各有利弊,因为没有合适的配型,时驭风已经做过一次自体移植,这次的治疗方案还没定,但所有人都知道情况危急。
祁明珍当天联系学校,给他办理了转学手续,她打算带时驭风去北京或者国外治疗。原本今天她不许时驭风来学校的,但时驭风坚持,应该和大家亲口说一句再见。
他和老师同学告别,和校园生活告别,分明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但时驭风心里并不轻松。
胸口堵着什么,无法释怀,却也无法再进一步。
见他愣神,祁明珍问:“怎么了,还有事没处理吗?”
“都处理完了。”时驭风深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可以说服自己似的,他说:“走吧。”
上车,关门,司机启动引擎,车子缓缓离开校门口。
时驭风抱着那盆仙人掌,疲惫地闭上眼睛,也就是这个动作,让他错过了车后奔跑挥手的桑采宜。
桑采宜赶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辆熟悉的车从校门口开走,她下意识追赶,跑了几百米,无力地停下来。
他走了,就这样走了,连句再见都没有。
时驭风像来去匆匆的梦,在她的世界短暂停留,然后呼啸而过,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桑采宜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就算有,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