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胆战心惊和自厌自弃中成长,被冷酷的话语刺穿身体,然后惊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因为就算做到最好也是不够好,无论怎样也得不到肯定的目光,逃不走更走不进。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他想试着反抗,便再一次被林成责蹂躏着踩进泥地里,他满身脏污,挣扎着想要上岸,可岸边空无一人,所以就算爬上去又如何?
谁会愿意接纳这样的自己?
谁会愿意接纳连他本人都厌弃的自己?
“滚出去。”林成责说。
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延述看向四周或惊惧或八卦的目光,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推开人群,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
一旁的迟辰骂了句脏话,紧随其后,与林延述一起跑出宴会厅。
室外下起暴雨,银针根根刺入地面,大地哭嚎着承受所有,弥漫的血迹泛起阵阵涟漪。
林延述停下脚步,眼神失焦地望向跟在他身后的迟辰,后者刚要开口,便被他迅速打断。
“别问。”林延述说,“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什么也别问,别记得,更别跟着我。”
“你告诉我,你这个情况我要怎么放心?”迟辰咬牙道。
这种情况早不是第一次了。
林延述并没有心情解释,只面无表情地走进雨幕当中,雨水在顷刻间刺进他的全身,扎烂他的仅存活力。
他没有回头,只冷冷撂下一句:“别担心,我死不了。”
雨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