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述来看她时,阮湘给他开个门都喘得费劲,脸上血色尽无,白得像纸扎一样。
看清女生的模样,林延述身体僵直一瞬,随即惊慌失措地扶住阮湘,后者弯着腰,病恹恹地捂着胃,指挥着林延述拿药给她。
女生裸露出来的肌肤灼热,显然烧得厉害,林延述不敢给她乱吃药,连忙给阮湘里三层外三层套上棉服,马不停蹄地将人送去医院。
待打过退烧针,阮湘的意识才稍微恢复些,她体温没怎么退,却一直嚷嚷着要回家,林延述硬是让她又留院观察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同意。
天公不作美,两人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遍地素白。
下了车,林延述让阮湘拎着买给她的粥,自己则右手撑伞,另只手牢牢护住女生腰肢,生怕她腿一软摔倒在地。
阮湘身上还没什么劲,垂着头,半边身子压在林延述身上,跟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到了家,阮湘一下跌在床上,身体蜷缩成团,难受的眼睛都快睁不开。
林延述忙前忙后地帮她脱鞋脱外套,又逼着阮湘吃下半碗粥才放任她沉沉睡去。
直到看见女生安静的睡颜,林延述才算松一口气,守在她床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他很少见到阮湘今天这副脆弱的模样,像是颗坚硬的水晶在日复一日的碰撞中击出了丝丝裂痕,索性他来得及时,帮这颗表面坚强的水晶缝缝补补,期望她早日变回原本健康的模样。
阮湘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她烧还没完全退下,迷茫地睁开眼只感觉头痛欲裂,身边有个模糊的人影晃来晃去,她眯眼看了几秒,确定是林延述才放下心来。
病意让阮湘身心都卸下防备,遵从本心地变回了小时候那个爱撒娇的娇气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