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缓缓走近,紧盯着他头上凝固的黑红血痂,疑问道:“你跟他们打架了?”
“嗯,一挑三。我打赢了。”
脚步站定到林延述面前,阮湘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你真是够疯的,你要是想替我夺回手机多的是方法,为什么要用最蠢的这种?”
闻言,林延述喉咙里发出声低哑的笑,语气淡漠而又冷静:“阮湘,我后来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好对。报警怎么能让他们长教训呢,当然是让他们疼了才知道长记性啊。”
“我帮他们痛一下,教他们知错就改,难道不对吗?”
说出这段话时的林延述语气平静、态度偏激,犹如一片无波无澜的海面,不深入其中,你永远不知道内里蛰伏着怎样幽暗的存在。
他现在的状态和以往完全不同,整个人变得病恹恹的,但他却不是躯体上的受困,而是精神上的颓丧。他蔑视、痛恨着周围的所有,包括自己,像是往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终于全数展露,一层层阴翳肆意攀爬着向四周吞噬、蔓延。
打量着林延述这副模样,阮湘低头,忽然笑了。
她第一次觉得林延述这个人其实还蛮有趣,而不再是像之前那样蒙着层虚伪的假面,了无生机。
于是她不再拿强光去照射他的身体,而是关掉手电筒,在下一秒和林延述一起落入到共生的黑暗之中。
阮湘低声骂道:
“疯子。”
……
林延述备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