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喜欢。”
一回忆起那个会唱童谣的璀璨兔子发卡,阮湘就禁不住满头黑线,觉得自己的审美有被侮辱到。
林延述若有所思:“好。”
“好什么?”阮湘警觉地问,“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我在反思而已。”
阮湘叹口气,心想也是,就林延述这个送礼物审美,觉得他故意都是高估他了。
窗外的雨逐渐越下越大,天空灰蒙蒙一片,几朵云耷拉着眉眼,流下冰凉的雨丝滴溅在窗棱上。
听着外面嘈杂的雨声,阮湘心怎么都静不下来,她放下笔,侧头看到旁边的林延述垂着脑袋,趁着课间的功夫正在小憩。
男生似乎睡得极不安稳,下半张脸藏在臂弯当中,眉头拢云罩雾般紧蹙,睫毛颤抖着投去小片恍惚阴影。
这么多年的了解,阮湘一眼便知道林延述在做噩梦,而噩梦的内容十有八九是他的原生家庭。
林延述在他的家里好像一直是多余的存在,父母的眼里只有他的弟弟,无论林延述怎么努力,在他们的心里甚至还达不到及格线的水准。
阮湘不明白,明明像林延述这种出类拔萃的天之骄子,放在哪里都应该是父母宠爱与炫耀的对象,为什么他会是这样的处境?
她也曾无数次在林延述失意和落寞时问过他这个问题,可后者永远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飘飘地岔开话题。
他避讳这件事的态度显而易见,甚至最后直到他们分手,阮湘都不清楚原因。
林延述的噩梦似乎还在继续,他唇瓣死死抿成一条线,指尖微动,似乎在虚握什么,身体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