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谦言拾级而上,脚下的地毯柔软干净,陷进去的时候像踩在云层。
“我没打算和他怎么样。”
“偶尔放肆一下。”
“就当解压了。”
陈嘉不久之前的话就像无形的刀子一样,全部扎到了他身上。黑暗放大了痛感,在心口久久盘旋。
宋谦言深吸一口气,扣下房门。
门打开的瞬间,房间里溢出来的灯光为陈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刚刚喝完雪梨银耳汤,嘴唇红润,面容莹白,米色睡衣上方是一截光洁的锁骨。
她轻声问,“怎么了?”
那些阴郁、忿忿不平、全部如潮水般退散,光裸的沙床上面只余怜惜和歉疚。
宋谦言微微俯身,尽量和她保持平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陈嘉扶着门框的手松了,侧身让他进来,“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
视线缓缓向上,从白皙圆润的小腿一直到湿润的头发。
他去洗了个手,然后打开吹风机,几缕黑发缠绕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这里很久都没人住了,不知道阿姨有没有打扫干净。”
陈嘉,“我检查过了,很干净。”
陈嘉发质很好,吹干以后呈现出一种绸缎般的光泽,桌子上有一把木梳,断了两根齿,手柄是被时间打磨出的圆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