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蔓杉想收回手,一冷一热,手心是冰袋,手背是沈重阳的掌心温度,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但沈重阳反而更用力了,甚至因为这两只手之间的暗自拉扯,导致冰袋按住了伤处,他“嘶”地倒吸了一口气。
孟蔓杉顿时不敢动了。
“刚刚不是还一路牵着我回来吗,怎么这会儿不让牵了?”沈重阳不放手。
孟蔓杉微微扭开头,避开了沈重阳的视线。
“刚刚是着急给你处理伤口,现在这又没必要两只手,一只手就够了啊……”
两只手都举着,多费劲。
沈重阳松开了手,从孟蔓杉手里拿过了冰袋,自己轻轻冰敷着。
“杉杉,你知道吗,如果我受伤的时候能看到你这样关心我,那我觉得受伤也不错。”
“呸呸呸!”孟蔓杉赶紧呸了三声,还拉着他的手敲了三下旁边的木质茶几,“这种咒自己不好的话,可不能乱说的。”
这是小时候她妈妈教她的,虽然她至今都不知道,敲三下的意义是什么,又为什么非得是木头,反正大人的话从小这么听着,也成了一种习惯。
记得以前,她发现邻居不说话,只会手比划,她就好奇问妈妈这是什么情况,然后才知道手语这么一回事,便缠着妈妈让她也学手语,说要是以后她也不会
说话了,就可以用手语和别人交流了。
那时,她妈妈立刻拉着她的手敲两三下木门,手都敲得有些痛,刚想撒娇让妈妈呼呼,但看到妈妈严肃的表情,她又觉得没那么痛了。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乱说。”沈重阳立刻道歉。
“要不我送你回去躺着休息吧,你带了隐形眼镜是吗,那要不要去戴上,不然会不会不方便?”
孟蔓杉没有近视,她只是听人说过,近视眼摘下眼镜,多远之外男女不分,又多远什么人畜不分的。
“没事,我自己上去处理下就行了,你要不先回去玩吧,别因为照顾我耽误时间,这么多熟人聚在一起打排球也是难得的机会,况且,我这真没什么大事,以前打篮球也砸到过。”沈重阳说着,起身打算自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