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四下罕见静谧,风轻云遥,应开澜搁置了过去的矛盾,也难得和他好好说话。
“去英国?昨天路德维希还说你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
“去牛津学卡丁车,但是没过几年报道了车手比安奇在日本大奖赛撞车去世的新闻,我父母坚决阻拦我继续学习赛车,就把我送到了在上海定居的奶奶和爷爷那。”
“——我奶奶是中国人,我爷爷是德国人。”
克莱恩语调轻快,说到这里时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父母根本没想到,我的奶奶不仅没有一起劝我停止学习赛车,反而瞒着他们修了一条专业级的赛道供我一个人训练。”
这的确是放眼全世界都十分罕见的开明家长了。
应开澜真心实意地夸赞你奶奶这么酷呢。
“她还很聪明。”克莱恩说:
“她帮我在德国的另一家保险公司购买了很多保险,如果我在职业生涯中平安无事,当然皆大欢喜,但如果我不小心死在了赛场上,我的家人还能通过获得巨额保险金搞垮一家竞争对手。”
“”
好地狱的烂笑话。
克莱恩身体后仰,双手枕于脑后抬头望天:
“虽然在上海的两年,我既要学习语言、接受中国的学业教育,还要每天训练,但那是我最无忧无虑最幸福的一段童年了。”
应开澜坐在前方,望不见他此刻的神情,但这的确是她认识克莱恩以来他最平静、最温和的一句话,以至于声音都似乎变得不像他。
极为陌生的,纯粹到犹如这涧清溪的一段。
他问:
“你呢?那时候你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