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迟握着她的手拿起来晃了晃:“这个,想发出来。”
这依然是林凡斐不会做的那种事,不过她还是说拍吧。
陈昭迟像领了圣旨,另一只手把手机掏出来,对准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翻来覆去地拍了许多张。
“发哪张好呢。”他小声嘀咕。
林凡斐觉得每一张都差不多,因此对他说:“随便发一张。”
陈昭迟并不采纳这个建议:“要不都发好了。”
林凡斐拒绝道:“不行,只能发一张。”
陈昭迟看起来还是想争取,但最后他努力地憋了回去,妥协一般道:“好吧。”
林凡斐手里还攥着陈昭迟的那张机票,她低头看着,有些出神。
陈昭迟说如果那天真的见到她就走不了了,她在想要是反过来,她看到他会怎么样。
她应该还是会走,假装不在乎,但也许没那么坦然,不能平和地同他道别。
“斐斐,”陈昭迟忽然发问,“所以你去星洲,见到你妈妈了吗?”
林凡斐回过神来,说见到了。
“不过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她向他坦诚,“我们都有点儿不自在。”
林凡斐给他讲了她跟沈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会面,两个人吃了一顿不尴不尬的饭,后来沈绛送她回学校,路上平平淡淡地谈了几句天,在距离星洲国立大学只剩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有成群结队的学生一起过马路,高大的热带植物将阴影投在前挡风玻璃上,林凡斐已经准备好待会儿要下车,沈绛却突兀地开了口,讲起一段不相干的经历:“凡斐,我刚到星洲的时候,有一次出差,在飞机上看到一个神态很像你的孩子坐在我邻座,没有家长,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