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星洲下起稀松平常的大雨,林凡斐打开手机,在推送给她的新闻里看到首都迎来今冬首场大型降雪。
她这才体会到现在已是十二月份的实感。
星洲靠近赤道,夏季漫长无尽,常常让她有种时间停滞的错觉。
屏幕上的图片里是银装素裹的北方城市,像颗长方形的水晶球握在手中,她竟恍惚察觉到几千公里以外的凉。
林凡斐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室外的热意迅速地冲散了玻璃周围空调的冷气。
她闻着潮湿的味道,打给了陈昭迟。
他很快接了:“……斐斐,你给我打电话。”
声线难掩雀跃与惊喜。
林凡斐向来是开门见山的性格,这次却难得绕了弯子,她将方才看过的新闻当作开场白:“我看新闻上说首都下雪。”
“还挺大的,幸好我下雪之前就到医院了……”陈昭迟忽然噤了声。
林凡斐怔了怔:“你生病了?”
“感冒,去校医院挂水。”陈昭迟含糊其辞地说。
林凡斐说了些多喝热水之类的废话,连陈昭迟都听出了端倪:“斐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
“陈昭迟,”林凡斐指尖抵住窗户,看着自己面孔的倒影,笨拙地开口,“我觉得星洲很好,不想回去了。”
这是她能够想出的最体面与温和的方式,十年后她应该就会像沈绛那样在这座国度扎根,那时再回国,也没有意义了。
“什么意思?”陈昭迟的语气称得上急切,“你合约期满也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