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五官深邃立体,碎发覆盖在英气的眉毛上,那双澈冽的眼眸看得林凡斐心里一悸,她甚至察觉得到他呼吸引发的气流。
半晌,她道:“以后你不用这样。”
她不需要别人拯救,做什么事情她都考虑过后果,可以一个人承担。
陈昭迟正色道:“我帮你是因为觉得你做得对,于姐应该也是一样。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由着你的脾气跟老蔺吵,只会越来越麻烦,请家长、告诉校领导、再严重了通报批评,你觉得值么?”
想起林守业和何方宜,林凡斐抿抿唇,不说话了。
“所以——”陈昭迟拖长了音调,重新和她并肩走着,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君子不立危墙下,你气也出了,以后老蔺再想说点儿不合适的估计也得掂量掂量了,再纠缠下去,没意义。”
林凡斐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她才十几岁,没有和成年人抗衡的能力。
父母和老师有点评她的权利,她却没机会说不喜欢他们。
快要走到一班门口的时候,林凡斐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句“谢谢”。
陈昭迟听见了。
他偏过脸,唇角微翘:“林凡斐,你这脾气真挺怪的。”
喜欢他半点都不流露出来,连道个谢都要纠结半天,伸张正义的时候反倒特别干脆。
林凡斐没出声,加快脚步进了教室,把陈昭迟甩在了身后。
他脾气才怪,还好意思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