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因内外温度,腾升起雾色,南惜伸出纤细的指腹,在上面无意识画着什么。
从窗外遥遥收回视线,看到自己画出的图案后,南惜微怔。
经历会改变人的习惯。
从前和段灼在一起时,每逢碰到这种可以随意在窗或是画板上画出的内容时,她会画的,都是爱心。
单纯的爱心图案,或是一箭穿两颗心的图案。
现在,她无意识画出的,是蝴蝶。
只是,现在画出的,是翅膀还不够丰满的小小蝴蝶。
台阶处传来脚步声。
南惜忽地醒神,趿着带绒的h型拖鞋,小跑向房间门口。
来人脚步沉稳,踏出每一步的步幅与频率都相似,一步一步,像是踏在她心上。
南惜有些紧张地咬住下唇,探出头去看一眼,又很快收回。
还没到。
御园宽敞,她住二楼套房,傅知白住三楼。
之前她把重心都放在了习读《春光叹》剧本和睡美容觉上,傅知白每晚要不在外应酬、要不在藏书阁工作,等他工作结束回三楼,她早就沉沉睡去。
所以从未在楼梯间碰到过他。
而今日,她是专程在等待。
傅知白掌握着傅氏偌大的全球商业帝国,时间对于傅知白而言,是极为珍贵的。
刚看完各集团梳理来的财报,傅知白神色冷倦,一步步朝套房去。
庄园其实有电梯,但他并不喜欢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