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书阁里,与一大堆数字打完交道,从藏书阁走向三楼套房的短暂时间,与他而言,既算散步,也算短暂的休息。
庄园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已入寝,此刻偌大的庄园,只有皮鞋碾压到实木地板的声音,在旋转楼梯处回响。
处理完工作,他不想在这于他而言闲暇的时间里再思索工作,可他发现,脱离工作,他却不知道该思索些什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属于“傅知白”这个人的生命,就已经与傅氏牢牢捆绑。
入目是盏盏雕花壁灯,暖黄灯光映入瞳孔,却不见丝毫温度。
傅知白眸色冷漠。
庄园内在无人时,十分安静而压抑。
忽地,一抹粉色身影撞入眼帘。
准确来说,算是半抹。
像只小猫咪似的,动作敏捷而迅速,悄悄探个头,又立刻挪回。
像傅知白从没玩过,只在小时候与父亲应酬时,看到别的家里的小孩子,玩的一种叫躲猫猫的游戏。
只是现在来看,玩躲猫猫的人,并不是很擅长这个游戏。
有点儿掩耳盗铃的意味,脑袋埋进了墙角,薄纱长袍尾部的樱花粉色绒毛,在墙角边缘处飘逸。
有种特殊的,诱惑性。
傅知白停住脚步。
早对深夜的御园习以为常,尽管南惜已入住御园不少日子,可是每个夜晚,御园对他而言,依旧是沉默的,寂静的。
如傅氏一般,沉默寂静地永久伫立在原地,仿佛能将进入的人无情吞噬。
而现在却不同了。
永久的沉寂之中,意外出现一抹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