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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很多话想问她。

在心里逐字过滤提纯,剔除她不爱听的,剔除她懒得回答的,终于开口:

“不是去医院吗?”

嗓音还是砂砾摩擦般的沙哑,他怕魏听蓝听着难受,拧开水喝了几口润润嗓子。

“对啊。”魏听蓝侧过头来看着他,“先来办离婚,然后去医院。”

她目光坦然,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无辜得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是陆慎之误解了她的用意。

她承认自己这样做有哄骗他的成分。

但这婚早晚都是要离的,不如抓紧时间办了,互不耽误。

况且他们约定的就是今天,发烧是陆慎之自己造成的,她没有道理为他临时出现的状况买单。

塑料瓶发出扎耳的噪音,他垂眼看着扭曲的瓶身,眼睛被水里反射的光刺得发酸。

于是把视线挪向窗外。总之是不敢看她。

“一定要离婚吗?”他喃喃,更像是在问自己。

“当然。”可魏听蓝听见了,“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陆慎之被她的声音牵引着转头。

视线两相交错,他读到她眼底的困惑。

魏听蓝不理解他现在这副落寞的模样意欲何为。

一年后离婚是他们在婚前就约定好的,她只是按其行事。何况他本来也心有所属,离婚对他而言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可她望进他的眼睛,大概是生病的原因,总觉得有些湿漉漉的。

像是昨晚的雨除了淋得他发烧,还淋湿了他的眼睛。

像是要哭。

想象不出陆慎之流泪的画面,她很快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