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比较脆弱,在外强势如陆慎之也不能免俗。
车里陷入窒人的沉寂,陆慎之像被人扼住脖子一般的说不出话,静静坐在副驾驶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要抓紧时间和她再单独待一会儿。
但魏听蓝显然不这样想。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哒哒哒敲了几个字发送,又抬头对他道:
“我先去取号,你快一点,我之后还跟人有约。”
车门嘭地关上,像是甩在脸上的巴掌。
可哪怕魏听蓝真的打他一巴掌,在他看来也比现在要好。
魏听蓝刚取到号坐下,陆慎之就跟进来了。
他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跟着又噌地站起来,倚在墙边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要来这里,没带证件。”
魏听蓝难得从他脸上看到几分局促。
她挑眉,从包里翻出两个红本本,捏在手里晃了晃,颇有些得意:“没事,刚才在你家的时候,我顺带帮你拿来了。”
原来她出门前耽搁的时间是在找结婚证。
陆慎之隐约感觉到头重脚轻,不知道是单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
她手上刺眼的红。
“你还真是思虑周全。”他笑得苦涩。
“应该的。”魏听蓝不以为意,这时候又显得格外的善解人意:“照顾一下你这个病号咯,人都有掉链子的时候。”
照顾他的方式就是借着去医院的名义把他骗来民政局离婚。
陆慎之垂眼。他老婆一直很聪明,很擅长顺势而为,当初结婚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一点。
他花了十几年才拿到和她的结婚证,但拿下离婚证只花了十分钟。
证件到手,他缓步跟在魏听蓝身后,看她举着离婚证拍了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