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婚了。”
零点了。
车里的灯还亮着。陆慎之借着光低头看看指腹几乎要消失不见的口红印,兀地望了她一眼。
她喝了太多酒,又没有补妆,唇上的口红早已经没有了。
他费尽心思留下的东西,在魏听蓝那里其实什么也不是。
陆慎之的心一沉,犹豫许久,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礼物。”
魏听蓝习惯性要伸手去接,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收回手。
马上就要离婚了,还收什么周年礼物。
但陆慎之依旧把盒子塞给她。
一个翡翠手镯,质地温润剔透,是缅甸的玻璃种。
明明是他过生日,却要给她送礼物。
魏听蓝有点过意不去。
思索了片刻,她褪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尺寸正合适,她戴了一整年,摘下时摩擦得皮肤刺痛发烫。
“礼物,给你的。”
陆慎之细细端详这枚戒指,钻石在灯光映射下闪耀得刺眼。
他没接,转头看向窗外。
他恍惚觉得那黑压压的天空是他的心脏,细而长的针管扎进其中强行抽走魏听蓝。
于是立马空空荡荡,敲一下还能听见回响,只剩下白得泛黄的脓包。那轮挂在天上孤悬的月亮。
回头,她的手还举着。戒指躺在她柔软的掌心,目光往上,她无辜的脸让人忍不住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