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落下的碎发在陈望礼手上缠绕了三四圈,一缕不听话的翘起来,如小蛇的尾巴尖。
有几个同学来往经过,余光撇着他们,估计是想看看哪对发癫的情侣站厕所门口调情。
察觉到他们目光的林萤,拽着自己的头发想从陈望礼的手上解救下来,可惜他缠的很紧,生拽只会撕扯到自己的头皮肌肤。
干脆拉着他的袖子走到了远离厕所的窗边。
陈望礼笑眯眯的跟在她的后面,任其摆布,目光深邃又专注的看着面前这个把玩自己手指的女孩。
“诶呀,木木你别那样解,会缠的更紧的。”心里升起了些幼稚的小心思,故意开口捉弄她。
林萤抬头不漏痕迹的瞪了他一眼,乌黑的眼眸盯着他看。
头发缠的力度越来越大,陈望礼手上渐渐出现乌紫的印记,他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苦一样,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厚。
“别笑了,快解开,我想上厕所。”这里来往的人不少,她不喜欢别人看热闹的眼神,会让她不可控的回忆起高三教室门口的那一巴掌。
同学们的脸庞在记忆里模糊不清,留下的只有一个个诡异的笑容和小声的窃窃私语。
陈望礼感知到她情绪的不对劲,收起嘴角的笑去解绕在手指上的头发。
头发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越是想解开,缠绕的就越紧。
林萤记得她书包里放有一把拆快递用的剪刀,侧头看了眼死死饶着他手指的头发,垂下眸拉着陈望礼走到了放置书包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