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年没由来地扯了扯敞开的衬衫领口,说不上来的一股戾气。
但病床上的人还缩成一团,大半张苍白的脸陷入枕头里,只露出睡梦中也紧紧蹙着眉的侧脸,可见痛得不轻。
现在她醒了,柯无忧也不在场。
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
他盯着她看了一阵,心又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台里给你批了四天的假,让你先休息好。”
军训一共就七天,等她回去,军训都要到尾声了,非常有借病假逃避的嫌疑。
楚瑜侧过身去拿旁边小桌板上的手机,舔了舔干燥的唇:“四天这么多?我不用这么久的……”
马上就有人拿了她的粉色水壶过来,透明软管正正好落在她的视线下方。
“放心,电视台缺了你一个新兵,不会倒闭的。”
楚瑜一手握了手机,另一只手插了针头,只得讷讷凑过去,含住吸管。
“新入职就这样,我担心影响不好。”
“当众晕倒,你们领导只会比你更担心。”
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时,那头的声音颇有些踌躇,中暑不算是什么大事,但他关照的电话刚打过来没两天,人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晕了过去,属实也是照顾不力的一重证明。
啊,忘了,眼前这位也是当领导的人。
杯子里的水是温的,楚瑜喝了两口,用手背将杯子推远,“谢谢你。”
护士进来的时候,楚瑜挂着的这瓶水正好即将空瓶。
她一边取针,一边示意陈淮年帮忙压住伤口,又将医生先前叮嘱过的用药事宜和注意事项重复了一遍,交待她明天上午再过来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