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心无旁骛对着电脑的陈淮年敏锐捕捉到入耳的“追求者”三个字,他耐心等柯无忧挂了电话才发问:“她说花是她的追求者送的?”
柯无忧一挥手:“骗人的啦!花是小鱼送给我的,她什么都没说,光顾着睡了……糟糕,我好像放在酒店柜子那里忘记拿了。”
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睡在客舱长沙发上的身影。
陈淮年也跟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小姑娘躺在薄被子里,沉沉阖着眼,微微蹙着眉,似乎梦里也有让她困扰的人和事。
像昨天晚上那样。
她叫完他,良久也只再说出来一个“你”字。
楚瑜不敢看他,因此也不知道她覆在他眼睛上的手,因为紧张而抖动,指缝间因此而有了不小的罅隙。
手指软而凉,带了微微的潮意和微苦的乌龙茶的香气。
陈淮年等着她的任何问题,关于他,关于这束花,或者关于他们之间关系的讨论。
在今晚之前,或许都不大适合讨论这个问题,她心里还对前一段关系留有执念,没有心思看其他的人。
而在今晚之后,他从楼梯间将她牵出来,他又觉得,没有人是会突然从一段枯萎的关系里走出来,过程都是缓慢,反应都是不经意间发生,他不介意做她好起来的工具人。
总要先在她的生活里有姓名,才有其他的可能性。
但最后都到她的房间门口了,她从他的背上下来,再安安静静低头站他面前,也不过问了他一句,“你冷吗?”
陈淮年有点意外,但不太多,这个姑娘跟着柯无忧呆这么久,是半分蹬鼻子上脸的刁蛮劲儿也没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