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真不是个东西,辜负了谈琳阿姨,也辜负我妈妈。他和我妈结婚就是盯上了闻人家的财产,用我妈的嫁妆创业,还用初恋命名……”
席留璎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她心里知道,其实席儒算是伤害席离芝的凶手之一。
小时候席离芝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三天三夜,从那之后她的视力与听力就下降了很多,随着年纪的增长愈发无力,席儒以在江浦生活压力太大,送去长夏与爷爷奶奶生活会减少孩子的压力,也亲近大自然,能更好地养病为由,提出送走席离芝。
闻人樱那时候正因为女儿的病情伤感到了极致,整个人浑浑噩噩,成天以泪洗面,听见这个提议,只想着让孩子好受些,觉得江浦市相较于长夏市确实不利于孩子养病,没有任何思考就同意了。
结果这一送,就是七年。
每年逢年过节,席离芝都会回江浦,闻人樱和女儿虽然时而相见,但关系逐渐疏远,最后就只是礼礼貌貌的,再不亲近。
席留璎问过妈妈,那时候没识破席儒的计划吗?
闻人樱温柔又无奈地笑了笑,说,想过的,只是因为爱他,不愿意去揣测自己所爱之人,只好一次次欺骗自己罢了。
她问,那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呢?
妈妈答,失去女儿的时候。
聊到这里,席留璎沉默了。
她印象里,母亲从未因为席离芝的死痛哭过,和外婆外公过世时的她截然不同。那时候她误以为,母亲不爱姐姐,也因此自责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常常划破自己的手臂。
她鼓起勇气问:“可我从没见您为姐姐痛哭流涕过。”
闻人樱安静须臾,再开口时语气依旧温柔:“如果妈妈哭了,你要怎么办呢,樱桃?你要怎么撑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