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下学、吃饭,总有郁钧漠陪着。
每周都有新的偷拍照片在学生中间流传,有时是他们放学后一起去吃小吃,有时是他们周末在高尔夫球场、滑雪场的身影。
即便知道这是在逢场作戏,也是为姐姐复仇的必经之路,但长这么大从未接受过如此明显的恶意,所以席留璎心里是不好受的。
排球周结束的第二个星期,雪下得越来越大,已经大到盖住了学生们上学、吃饭的必经之路,所以大课间被用来铲雪。
席留璎还是第一次铲雪,七班排着队到楼下时,一班已经在了,男女生没几个人在认真铲雪,搓雪球、打雪仗、堆雪人的比比皆是,还有拿自带的d拍照的——沈一狄就是这类。
她看了一圈,没看见郁钧漠。
一班的班主任在旁边没有管,甚至用手机记录学生,学生们还拉上老师一起玩。
欢声笑语。
其乐融融。
七班排着队进自己班的扫雪公区,席留璎跟着曾怡禾拿了推雪板,学着大家的样子铲雪。
曾怡禾耐心教她铲雪的技巧,大家都带着帽子,雪下得好大,洋洋洒洒,虽然学习之余难得的活动是铲雪这种体力活,学生们却还是乐在其中,玩得很开心。
席留璎费力铲出一条小路出来,喘着气,嘴里哈出来的气缠绕在眼前,她抬起头,直视天上飘忽下来的雪。
雪。
就那样在喧闹中静静地看了很久。
一班班主任接了个电话,走上教学楼。老师的身影消失之后,七班一名低马尾女生停止铲雪,不远处正在给沈一狄拍照的柯蕊心灵感应般转过来,两人短促对视。
然后。
“喂,席留璎!”
她看去。
低马尾女生站在不远处,手搭在推雪板把手上,冲她喝道:“杵那儿干啥呢?别告诉我你赏雪啊?”
旁边的其他女生都朝她投来白眼。
“就是啊,还有这么多雪!”
“你到底在干啥?咱们下来不是给你南方人看雪的!上课之前我们要铲完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