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顾良宵进去,把买的那一袋药拿出来递给千寻:“按时擦药。”
不等千寻伸手,严歌就把东西接过来,上下打量着千寻,却没看出她有什么异样,只得低声问:“怎么了?”
千寻重重握他的手:“回去再跟你说。”
他们都已经走到电梯口了,顾良宵仍是倚在门口望着那边。胸口隐隐作痛,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
脚下有千斤,让他追不过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千寻和严歌走进去,等待关门。
两扇铁门正要关上,一只修长似竹节的手按在即将合拢的门缝上,电梯又开了。
千寻看着门外顾良宵苍白的脸,笑问:“怎么了?”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一刻她语气里的期待。
黑瞳看不出任何情绪,顾良宵说:“哪天走记得告诉我,践行礼,我送给你。”
他缓缓松手,退回去。
电梯门安安静静合上,在小小的缝隙里,她看到顾良宵突如其来的颓然。笔挺的身姿忽然就松垮了,像是被暴雪压弯的松柏。
电梯下降,严歌不解的看向她:“践行礼?”
千寻靠在铁壁上,静静道:“我告诉顾良宵,我答应跟你去英国。”
严歌眼里的惊喜尚未触底,千寻就说:“我骗他的,根本就没想好。”
严歌一怔,清亮的眼睛里逐渐弥漫大雾,他也学着千寻的样子靠在墙壁上,双眼失神的盯着电梯屏幕上那个不断变小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