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劭倒是不愁前程。下邳曹氏与陈氏并称徐淮豪族,即便不入陈昭麾下,天下诸侯处自有他的去处。只是这颜面……他想起考前那番豪言。要考取第二,再当众弃官而去,好教那陈昭颜面扫地。可若是连个名次都捞不着,只怕会被天下人耻笑。

他心中藏着事,埋着头往前走,丝毫没发觉要撞上人了。

“哎呦!”曹劭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又被撞了个踉跄,顿时发怒瞪着身前之人,“汝如何敢撞我?”

陈宫盯着曹劭,不悦道:“在下站在此处未动,汝自行撞上来,何以是我撞汝?”

他在思考天下局势。正想“曹操占据兖州,昭侯若要西进,必定要与曹操对上”,结果好端端站在这就被此人撞上打断了思绪,还被反咬一口,实在是晦气。

曹劭自诩家大业大,在徐州还不曾被人如此顶撞过,当下便勃然大怒:“汝……”

“曹兄,”陈登的声音从右侧响起,他平静挡在曹劭和陈宫之间,“恃强凌弱非君子行径。”

曹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曹氏虽世代将门,偏他自幼体弱,只得弃武从文,专攻经学。反观那下邳陈氏,本是诗礼传家的经学大族,这一代却出了个能率领乡勇剿灭水寇,文武兼备的陈元龙。

打不过,不和他计较。

陈宫目露感激之色,他虽不怕事,可到底在徐州是外来之人,能不得罪人还是不得罪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