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只知空谈”克己复礼”,句句不离圣贤之道有人能洞悉题意;有些人胡乱写上,有些人条分缕析地阐述所长。

潮水退去,谁空有家族运作出的名声,谁有经得起沙石打磨的几分真本事,一目了然。

曹劭低着头,神情不好看,觉得周遭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烫的他生疼。

他想大声斥责陈昭。大汉天下三百年,举孝廉这是延续了数百年的选官规矩,陈昭凭什么说改就改。还有经学,当世大儒哪个不是经学大家,先居住在徐州的郑玄便以经注闻名天下,该只考经学才是,为何要去考那些歪门邪道。

可曹劭喉结里面像是堵着一团东西,一句斥责都骂不出来。

在陈昭借笮融一案清洗徐州官场之时,大多数士族都以为陈昭会借机重用寒门打压士族。可陈昭没有趁机大力提拔寒门,而是弄出了一个公平到谁都挑不出来刺的考试择官。

不论出身性别户籍,只论分数高低,考的试题一模一样,全凭本事作答。

那题做不出来能怪谁?他甚至比大部分士子读过的书都多,应该占优势。

曹劭烦躁低着头,周围的声音堵不住地钻入他耳中。曹劭听到他身后一个男人在那侃侃而谈,这个人曹劭认识,是个落魄士族子弟,到他父亲这一辈已经沦落成木匠了。

“还好我学了些木匠活,能跟随墨家修建云梯……”

曹劭心中鄙夷,一个操斧之徒也敢在此夸夸其谈,却又不禁升起一点不甘心——若此人为官,倒是的确可以去监督修缮武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