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已持续两日,今日终是最后一场。

铜锣声起。陈宫缓缓搁下狼毫,眉宇间激昂的神色渐渐归于平静。待小吏收走那墨迹未干的试卷后,他整了整衣冠,从容步出考院。

不少人都在远处探头探脑观望。

尽管不少人都在表面上对陈昭玩闹一样要考试择官嗤之以鼻,可私下怎么想却不为外人知。

陈昭如今是徐州之主,目前来看她也根本不在乎朝廷,自顾自行她喜欢的法子,无论是税收还是择官。

徐州能在陈昭手中维系多久?若只是两三载光景,尚可推迟出仕之期。但若她真能掌控徐州十年、二十载呢?难道真要蹉跎半生,终老田间?

自然还有第三条路——远走他乡,投奔其他诸侯。可并非人人都愿背井离乡。多数士子所求,不过是在故土谋个安稳差事罢了。

更教人不得不承认的是,如今天下动荡,盗匪横行。相较之下,陈昭治下的青徐二州,反倒成了难得的安身立命之所。

尊严是很重要,可人不能为了尊严连命和前途都不要吧。众人一边想,一把把脖子抻得更长了,希望从第一批考完的士人脸上看出些东西。

绝大多数人都如丧考批,带着淡淡的绝望走出了考院。

“赵兄破题如何?”

“读不懂啊,我就写了儒家……”

“应当是问我等有何长处,可我等并未做官,如何能知晓自己擅长何事?”

士人们三三两两聚作一处,言谈间便显露出才学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