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官员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的杀人。往日纵然官吏犯了错,也要先下狱审问,证据确凿再择期问斩,一套下来少说要数月时日。关系硬的人还能趁机疏通关系,找人说清,从轻发落。

可在陈昭这笮融一共就说了两句话人头就没了!

浓郁的血腥气迅速覆盖了先前那一层浅薄的酒气,笮融尸首分离,头颅被舞者拎在手中,死不瞑目,一双无神的眼珠瞪大。

正对着头颅方向的糜竺垂目不敢看,只觉腹中翻滚,恶心得厉害。

尸体倒在地上,断颈处已经积蓄了一滩鲜血,蜿蜒成暗红溪流,红得骇人。

陈昭吹了声口哨,只是此时再也没人觉得这位新来的徐州牧将他们请来赴宴是要服软了。陈昭的轻佻,在他们看来是城府深沉,故作伪装。

“怎么还不把尸体清理出去,耽误我与诸位同僚畅饮美酒了。”陈昭一句话落下,方才站在众人身后倒酒的几个婢女立刻行动,其中一个婢女扛起笮融尸体往外走,其余几个婢女面不改色拿出抹布擦拭血迹。

不过几十息,方砖上便干净如新,丝毫看不出这里方才死了一个州中高官。

这些人清理尸体也太熟练了吧!

众人目光逐渐惊恐了起来。

死人是最可怕的吗?

现在他们知道了,死人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了个人,前后一刻钟就再也看不出此处死了个人了。

若换作他们是笮融众人只觉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