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中人可还好?我送你回去吧。”赵云记得这酒妪还和主公聊过,见主公年纪小还多送了一壶不醉人的果酿。
他送回去,旁人知道此酒妪与昭明军又旧,也就无人敢再刁难她了,就当全了昔日交情。
孙酒妪听到赵云的话,眼眶微微一红,低声道:“家中家中已无人了。”她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
赵云闻言,沉默片刻后:“既如此,我便送你去个安身之处。”
赵云目光再次扫向四周,冷声道:“昭侯赈济灾民,不容宵小横行。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
说罢,他带着孙酒妪转身离去,银枪在手中轻轻一抖,最后一滴血顺着枪尖滑落。
“你邻里那几个铺子可还有人?我记得有一户铁匠姓石,从他那的匕首十分锋利,我至今还带着。”赵云领着孙酒妪前往昭明军营。
“石铁匠也死了,他两个儿子还活着,可铺子被烧了,有一手好手艺也无处用了。”孙酒妪感叹。
她那酒铺是她和丈夫攒了二十年钱才买下的,如今付之一炬,她再也没本事重建了。铁匠铺更是麻烦,原是石家的祖业,如今没了,只怕石家兄弟这辈子也难再建起来了。
巡逻完之后,赵云来到陈昭府上,细说了此事。
“臣以为,洛阳城中能人多如过江之鲫,可以招募一些带回徐州。”赵云娓娓道来,“这些人多在洛阳经商为生,并无田地,洛阳遭此大劫,一蹶不振,必定有不少能工巧匠愿意随昭明军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