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手忙脚乱地扔下怀里抢来的布袋,四散逃窜。然而,他们还未跑出几步,赵云已带着昭明军将士迅速逼近。

他走到那被钉在地上的无赖身旁,伸手握住枪杆,猛地一拔,亮银枪带着血迹被抽出,枪尖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滴落,在地上溅出几朵刺目的红点。

赵云靴尖践踏着无赖流出的血,枪尖还在往下滴血,阳光映着他渐渐硬朗的侧脸,赵云向周遭扫视一圈,冷声道:“传昭侯之令,敢在城内劫掠者,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昭明军将士齐声应诺,随即四散开来,分别追向那些逃窜的歹人。脚步声急促而整齐,甲胄摩擦发出金属的铿锵声,令人不寒而栗。

乱世用重典,不用铁血手段,镇不住这些歹人。人在乱世之中,什么都敢做。

“你可受伤?”警告完众人之后,赵云目光落在孙酒妪身上,神色温和下来。

孙酒妪觉得面前这位少年将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曾在何处见过,只得摇头:“小人无事。”

赵云听声音熟悉,又定睛看了看,道:“你是东市那家酒铺子的酒妪?你家的青梅酒滋味甚好。”

先前随陈昭在张让府上居住之时,赵云偶尔会陪着陈昭去东市闲逛,玉酒坊的果子酒名声在外,他去买过几回。

只是那时的酒妪还穿着丝衣,面容姣好,看着不过三十岁左右。眼前的她衣衫褴褛,身形佝偻,脸上还多了一条骇人的伤痕,仿佛老了二十岁一般,与记忆中的模样判若两人。

想起化作断壁残垣的大半个东市,赵云默然。东西二市繁荣,都被董卓下令劫掠过,只怕那酒铺早就开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