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接替卢植为帅?”张角没有看传信兵,而是目光复杂看向了陈昭。

陈昭笑了笑:“董卓。”

“为何?”张角不禁问,又哑然失笑,“我忘了你是我的弟子,自然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陈昭侧目,她想问张角:这本事你真有吗?

“董卓是袁隗的门生,袁隗出自四世三公的袁家,是天下士族的领袖,卢植推不上去,士族就会另外再推选一个自己人掌握兵权。”

陈昭评价:“所以董卓会迫切想要立下军功巩固地位,可能他不会继续围困广宗,而会先掉转兵锋去捏软柿子。”

不用说的太明白,张角不是蠢人,他从陈昭寥寥几句话中就听懂了陈昭的意思。

“去信一封快马加鞭送至下曲阳,让二郎整顿武备备战。”张角提高了声音。

从屋外走进来一个随从,端着帛书和笔墨,张角提笔即书,随从快马加鞭带着帛书奔向下曲阳报信。

张角挥退传信兵,面带急色询问陈昭:“你以为二郎和董卓谁更胜一筹?”

“不知道。”陈昭瞥了眼张角。

张角面露失望,陈昭又慢吞吞道:“但可以从朝堂局势分析。”

“刘宏会愿意看到袁家门人立下大功掌握兵权吗?”陈昭问了一个问题。

黄巾军的败势从颍川南阳二地黄巾军接连失利的时候就已经显现了。黄巾军势力大的时候,帝王和士人能站在一起抵御黄巾维护汉室统治,可黄巾军眼看要失败了,先前刚发动了党锢之祸的刘宏还会放心把军功送给士人门生吗。

陈昭苦中作乐想,她军事水平虽说还平平无奇,可好在以史为鉴的镜子比天下所有人的镜子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