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剧烈咳嗽一阵,陈昭把他扶起来,往他身后塞了两个软枕,端起一碗温水递到张角嘴边,张角轻抿温水,急促的呼吸才平静下来。

陈昭叹了口气:“要不然你也喝碗符水试试?”

“符水不能治病,可我知道什么能治病。”

张角看向陈昭腰侧佩戴的长剑,低笑:“刀、剑,这才是能治病的神药。”

“能治天下万民的病,将我的太平道传遍天下。”

外面天阴了,黑云像是从天上压下来的黑山。

“报”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喜的通报声,传信士卒跑入院内,大喊:“启禀大贤良师和监军,敌军退兵了!”

“卢植退兵了?”张角诧异。

身为敌人他更清楚卢植策略的精妙之处。

围城打援。一边以长期围困,消耗他们的粮草和士气,一边抵御其他地方来援的黄巾军渠帅。

这是个很稳妥,损伤也低的战术,黄巾军士气盛悍不畏死是因为有他大贤良师在此处,可教众也是人,是人就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到城中士气衰败之时,就是城破之日。

这大好的局面卢植为何会说不要就不要?

陈昭露出早有意料的表情:“卢植和宦官关系一向恶劣,他又是士人,刘宏防备他,宦官也不会让他轻易立下军功。”

卢植立下军功了功高盖主怎么办?汉灵帝刘宏可不会愿意听卢植对他指手画脚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