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轻孰重,阚婳心里分明得很。
在申城,人往往比风物醒得更早。
晨风舒蔚,天际一点点亮起鱼肚白,阚婳骑着小电驴穿行在梧桐树影之间,清凉晓畅的微风终于吹散了她脸上那一点残存的热意。
阚婳回到了东立角的排屋。
甫一进门,一道低沉的男声就在房里骤然响起,“回来了?”
阚婳吓了一跳,转过身才发现原来董怀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开灯,窗外的晨光映射进来并不分明,坐在沙发上就像是隔着层薄纱似的雾蒙蒙地掩住视野。
董怀泽默坐,双手环胸,扫过阚婳的衣服,“一声不吭在外面过夜,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虽然阚婳一直和董怀泽以好朋友的身份相处,但董怀泽毕竟大她四岁,于她而言,董怀泽既像朋友又像哥哥,偶尔还充当着她的引路人。
一旦董怀泽严肃起来,阚婳就觉得自己像是在被长辈训话,让她不自觉又敬又怕。
“不、不是这样的…”阚婳下意识将手上的纸袋背到了身后,“是因为昨天雨下的太大,我回不来才在外面住了一晚。”
董怀泽没听阚婳的解释,只问:“你去谁家过夜了?”
不怒自威。
“就…没谁……”阚婳实在是不太会扯谎,她担心董怀泽向姑父姑母或者董姨告状,急急忙忙道:“今天雨一停我不就回来了吗?”
董怀泽的视线重新落到了阚婳手里的袋子上,“你手上提了什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