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阚婳艰难地扬起头来,小巧的下巴勉强搁在他的肩头,试着伸出一只手来,拍拍他的背,表示某种安抚抑或是安慰的意味。
——不要难过啦。
感受到少女的回应,霍堪许低头埋向她的脖颈,双手又不动声色地抱紧了些。
她没有排斥他,反而拥住了他。
这让霍堪许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落点,熨帖而舒适,从此遍野并非全是荒棘。
挥拳向周然的那一瞬间,霍堪许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没有后悔。
他不是一个喜欢复盘否定自己的人,可是在看见阚婳的那一刻,霍堪许只是想,如果他没有打那一架,如果他没有耽误那点时间,如果他早出来一点,是不是她也就不会冻得这么厉害。
力道越收越紧,阚婳只得被迫踮起脚来贴向霍堪许,甚至觉得这有些严丝合缝。
然而想到弟弟一定是在里面受委屈了,阚婳也没有强行挣脱的想法,只是伸手抚平过弟弟脸上的创可贴的翘边,随后视线同弟弟漆黑的眼瞳相接,不带任何谴责地、笑吟吟开口:“走吧,我带你回家。”
她的眼瞳清澄明粹,此刻里面只能映出霍堪许那双郁挺斐然的眼。
另一边,酒吧的大厅里,廖常景正连拽带哄地把宁宇涛推出来,“小许总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兄弟里只有你能劝住他,快让他消消气吧。”
廖常景可不想自己的产业没死于对家商战,先因为小许总撤资而毁于一旦了。
宁宇涛自己个儿也害怕,刚刚小许总揍人的时候他可是全程目击者,“我劝个锤子,我过去给他当沙包泄气吗?”
廖常景想了一下,“也行。”
只要不拿他的黄金城开刀就行。
宁宇涛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廖常景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