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走后,阚婳的思绪还有些迟滞。
她的目光散漫地游荡在空中,一直到目光里忽然出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的视线才一点一点地聚焦起来。
霍堪许一手插兜,另一只手箍着一杯水,纸杯上还印着医院的logo。
“喝吧。”他将水递给阚婳。
阚婳张了张嘴,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堪许原以为她是要道谢。
但他不吃这一套,刚想让她安生点,就听见阚婳用虚弱的声音争取:“我、我要…吸…管……”
霍堪许:“……”
要求还挺多。
最后霍堪许去买了瓶可可味的维他奶,把那上面的吸管拆下来给阚婳插进了一次性水杯里,“喝。”
阚婳慢吞吞地挪动小脑袋,就着他的手,撅起嘴巴吸了一口。
末了她还不忘咂咂嘴,笑着感叹道:“真好喝。”
那张纯稚无辜的面容此刻有些苍白。
乌润清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更加可怜可爱,带着病态的脆弱。
霍堪许嘴里的那句“没手吗”硬生生咽了下去。
“…要不要再喝点?”
“要。”病了的阚婳看起来尤其乖巧。
虽说她平时看着也是一副温驯乖巧的模样,但就像是一只骄矜翩然的小天鹅,清醒、理智又疏离,难以靠近。
只有在此刻,她全然没有防备,像是初生的小猫幼崽,脆弱无辜,又下意识地全心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