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梁以洲的心思似乎又回到了刚刚,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好像看见了个熟人。”
“熟人?”
阚娜顺着梁以洲的视线方向望过去,只看见车流不息的十字街角,伴随着行人红绿灯的变换,人潮如涌,一眼望过去竟像一道无形的墙。
阚娜疑惑地抬起头来,却看见梁以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神情。
她很少看见梁以洲情绪外露的模样。
除了在想到那一个人的时候。
“下次再让我来给你送药我就……”霍堪许说到一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音倏顿,眉宇间的薄恹淡去,渐渐变得…出神。
宁宇涛刚用纸巾擦完脖颈间的冷汗,闻言下意识回问,“你就怎么样?”
霍堪许窝在落地大窗台前的皮质沙发摇椅上,修长骨劲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像是在回味些什么。
闻言他才像刚回过神,哼了一声,“下次打120还快点。”
宁宇涛讪讪地坐到一边,“老许,我们怎么也算是发小,你摸着良心想想,今天要不是我说我肚子不舒服让你来给我送药,你能从阪阳私立那座监狱里出来?”
一座众人趋之若鹜的高等学府被叫做监狱。
也只有宁宇涛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能说得出口了。
霍堪许没睬他,自顾自望向窗外。
这儿是四十二楼,背托紫阳半山,鸟瞰超级江景。
每天日出的时候江面上的那一线金如同日月相偕,气蕴八卦,波撼申城。
霍堪许从高中开始就一个人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