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轻不重,慢条斯理落下,面上笑纹很淡,不达眼底,隐隐透出不悦,话里话外,皆是对新婚妻子的袒护。
沈棠的心,跟着树影一起晃了晃。
向淮生显然也是愣了下。
怪不得那日,他亲自带话,让自己管教儿子。
反应过来的向淮生瞪了眼向豪,拿足架势,厉声问:“混账玩意!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向豪猛地慌了神,没了外面嚣张模样,支支吾吾不敢说。
向淮生举起手杖,一副今日势必要动真格管教儿子的模样,三分真七分假,做戏拿出态度给闻鹤之看。
却不曾想,男人根本不买账,转头吩咐佣人。
“刘姨,向伯父的手杖可能用的不太顺手,去把祠堂里的鞭子拿来。”
那条浑身制满倒刺的铁鞭子,是闻家犯了错动家法时才会用到的东西,一鞭下去血肉模糊。
就连闻祈悔婚这么大事,都没有请过家法。
此处会客厅离祠堂很近,刘姨做事麻利,鞭子很快请到,递至向淮生面前。
光是看着,就已经让向豪险些站不住了。
向淮生本来没想真打,现在被架起来,有点下不来台。
闻鹤之从始至终站在沈棠身后,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此刻正好整以暇欣赏着父子俩的脸色。
鞭子递到向淮生面前,刘姨手都举累了,他却犹豫着,迟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