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了。
沈棠却丝毫没
察觉自己用词错误,一双水光剔透的杏眼看着他,“可以吗,闻先生?”
闻鹤之敛眸压下眼底暗色,温声:“自然可以。”
沈棠不是很喜欢欠人人情,所以在听到他回答后觉得如释重负。
她想拉面凳子重新坐下,身形却有些晃,男人绅士将她扶住,干燥宽大的手掌给她一种可靠的安全感。
“你醉了,送你回家?”
沈棠也感觉自己醉了,点点头,“有劳。”
劳斯莱斯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行驶,沈棠靠在后座,眼皮有些困倦,大脑神经又有些兴奋。
她饮酒一向小心,很少喝醉。
只是今日的酒精混杂在果汁里,叫人真假难辨,一时不察。
怕她不舒服,闻鹤之体谅地将后座车窗半降下,燥热的晚风轻抚面庞,沈棠双眼看着窗外,觉得自己似乎踩着朵棉花,飘在半空中。
闻鹤之垂眼看她,不知是热风吹的还是酒精作用,女孩两边面颊似初开海棠般粉盈盈的,眼睛里含着水光潋滟,双手扒在窗边看晚霞,乖乖的,不吵也不闹,很安静。
真是让人省心的小姑娘。
前方红灯,车子停下。
这个地方正是上次试婚纱来过的商贸中心,人多的离谱,沈棠无意抬头,却不小心瞥见二楼婚纱店有一对人影正在暧昧地接吻。
沈棠眉心微跳,即便天色渐暗,她也能够分辨出,那个男人是闻祈。
而他怀里的女人,穿着的是沈棠上次试过的那件婚纱。
那一瞬间,一阵迟来的反胃忽然涌上来,沈棠僵硬收回视线,坐直身子。
似乎想明白了今日下午,闻祈预言又止的那后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