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漱礼一言不发,与她十指紧扣,琥珀色的眼睛静静注视前方。
录像中那个小小软软的团子,眨眼间已经长大成人,变成了高大挺拔的青年。
目睹此情此景,李絮这才后知后觉恍然,为什么言漱礼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他从来不对父母的离去讳莫如深。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坦然而直白地与她分享过往。
因为他真的就浸泡在这种无瑕的爱之中长大。他的祖母,他的每一位家人,都没有忘记过言幼薇和eliasrosenbau的存在。
就像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夜更深沉。
分秒缓慢拨动,arie陷在沙发里,安静地睡去了。
管家和佣人熟门熟路推来轮椅,将老太太抱进去,并向言漱礼恭敬颔首,用德语请示了句什么。言漱礼简短回应,示意他们回去休息。
电视屏幕没有关。
进度条还在继续滚动。
七岁的队伍前锋leon在足球场上摔了一跤,手臂擦伤了。惨兮兮的。但是他最终还是踢进了球,赢得了比赛。言幼薇在场边为他欢呼,他一副冷淡又神气的表情,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小屁孩。好拽。”李絮似笑非笑抿了抿唇。
言漱礼肩并肩坐回她身边,没有反驳,大约自己也这么认为。
李絮笑着笑着,看着录像的时间线慢慢往后推移。从他的七岁、八岁、到经历剧变的九岁。心脏慢慢落下去。再也无法勉强笑出来。
很难分辨出这究竟是什么心情,羡慕、嫉妒、恻隐、怜悯,或许兼而有之。
有一个很俗气的词,叫“心疼”。